会独自伫立戍楼,久久无言,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,似是被过往困住,被旧事纠缠。
萧琰未曾回头,目光依旧遥遥向西,越过连绵戈壁,望向天际尽头那片终年不化的雪山。雪山巍峨巍峨,白雪皑皑,横亘在西疆最深处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,隔绝了塞外荒原,也隔绝了千里之外的中原故土。
他微微颔首,声音低沉沙哑,裹挟着大漠风沙的粗粝质感:“再站片刻。”
陈风闻言,不再规劝,默默退后半步,静立守候。戍楼之上再度归于沉寂,唯有风声呼啸,穿过垛口,掠过檐角,发出呜呜的低鸣,似故人低语,似旧梦残响。
萧琰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斑驳的木质栏杆。经年风沙侵蚀、雨雪冲刷,栏杆早已干裂粗糙,木纹里嵌满细密沙砾,触手冰凉刺骨。七年前,他亦是这般抬手抚过此处,那时木栏尚新,纹路清晰,他立于此处,望着朝阳破晓、霞光铺野,满心都是重整山河、护佑万民的壮志豪情。
那时的风,也冷,却冷得催人奋进,从未让人觉得萧瑟凄苦。
可如今,同样的城楼,同样的风,同样的故地,只剩满心荒芜,层层新愁叠着旧日遗憾,沉甸甸压在心头,无从消解,无处安放。
城下街巷寂静,暮色缓缓笼罩整座叶子州。夕阳沉落在戈壁尽头,残霞染红半边天际,昏黄柔光落在残破的城墙上,落在萧瑟的荒草上,落在巡城士卒整齐的甲胄上,为苍凉的边城镀上一层温柔假象,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荒芜与孤寂。
城中炊烟次第升起,袅袅娜娜,消散在风里。寥寥炊烟,是这座边城仅有的人间烟火。七年了,他看着这片土地从满目疮痍慢慢复苏,看着流离百姓重建屋舍、耕种劳作,看着荒芜街巷渐渐有了人声烟火。他守住了这座城的安稳,守住了一方疆土的太平,却唯独守不住自己的流年,守不住心底牵挂的人与事。
世人皆道,萧将军戍边七年,镇守西疆门户,保叶子州岁岁无战、百姓安宁,是家国柱石,是无双英雄。
可唯有他自己知道,英雄二字,背负的是无尽孤苦与绵长遗憾。
暮色渐浓,天光一点点暗下去。远处雪山渐渐隐入暮色,只余下模糊苍茫的轮廓。风沙渐大,卷起地上细碎黄沙,漫天飞舞,迷了人眼,也乱了人心。
萧琰终于缓缓收回目光,垂眸看向城下街巷。街角有孩童追逐嬉闹,笑声清脆剔透,穿透呼啸风声,落入他耳中。那是边城新生的烟火,是战乱过后难得的安稳。这般鲜活的热闹,本该暖心,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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