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禄官定品级俸禄,差遣是实职,寻常官员授差遣,走的是吏部流内铨的注拟,依资序排队,按阙位授官。
但铨选之外,朝廷另有一途,便是辟差。
各路帅臣、州郡守臣,乃至枢密使、宣抚使,都可以自行辟举幕僚属官,不必经过吏部的注拟。
辟差本是为边陲军务所设的便宜之权,後来推及各路帅司、州郡乃至在京诸司。
帅臣开府,幕中属官皆由帅臣自行辟举,只需事後向朝廷具名奏差,完成备案即可。
枢密院的主官职官多是朝廷任命,但枢密使开府,幕下自有一套僚属体系,辟差正是其例。
为叔如今是枢密使,开府治事,幕下正好需人,你做这个机宜文字,走的不是吏部注拟的路子,而是为叔的辟差之权。
不过你也不必担心,以叔父的位份,辟举一个机宜文字,只需向朝廷具名奏差,是名正言顺的正规差遣,乃是正途,不是私相授受!」
辛缜站起身来,向韩琦深深一揖,喜道:「侄儿明白了,多谢叔父提携。」
韩琦满意地点了点头,问起辛缜回老家之事,辛缜把老宅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。
韩琦又问汴京的住处可安排好了,辛镇摇头说还没顾上,韩琦便说他来安排,辛缜连忙推辞,说怎好再劳动叔父,韩琦也不勉强,只说若有需要随时来寻。
唠完这些辛缜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来,赶紧道:「叔父,还有一事要和您请教一下,侄儿的母亲改嫁了,嫁的是安定郡王赵惟吉。」
韩琦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只点了点头。
辛缜顿了顿,忍不住问了一句:「叔父————知道?」
韩琦笑了一声:「你田叔父知道的事,我怎麽会不知道。」
辛缜顿时恍然,果然如此,田况与韩琦关系极好,田况自然不会瞒着他,而且,就韩琦的性子来说,要重要自己,恐怕也会对自己的底细摸得门清,这实属正常。
韩琦摆了摆手,道:「缜儿,此事你不要有什麽负担。
安定郡王叔父知道,闲散宗室,人品端方,不问朝政,在宗室里辈分高、人缘好。
你母亲改嫁给他,是你的家事,你该走动就走动,该奉养就奉养,对自己的母亲尽人子之责,天经地义。
至於旁人怎麽说,你不用担心,你是你,安定郡王府是安定郡王府,这中间的分际,叔父会替你看着的。」
辛缜听韩琦说到最後那一句,心里那股隐隐悬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