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的石头终於落了地,赶紧又道:「谢谢叔父!」
韩琦摆摆手,道:「行吧,给你放两天假,把宅子的事情给定下来,两天後准时来我这里报到,为叔这里事情太繁杂了,你不来我这满脑门子官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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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缜赶紧道:「若是当真这麽忙,那侄儿现在就可以上差。」
韩琦笑骂道:「再忙也不能这般使唤你,你从西北赶回来,还是需要休养两天的,你赶紧滚吧。」
辛缜这才笑着告退。
辛缜出了政事堂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横街上往来的人比来时多了些,有抱着文书的吏员小跑而过,也有身着紫袍的官员被侍从簇拥着穿廊入阁,廊下的宫灯已经燃起来了,昏黄的光透过绞绡纱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柔和的光斑。
他穿过左腋门、右腋门,每过一道门,值守的亲从官便还他一份告身,略一核对,点头放行。
出宣德门时,他将最後一枚出门勘合交给门吏,拿回了自己的马匹。
他在宣德门外翻身上马,正要辨一辨方向,便听见旁边有人唤了一声。
「辛主簿当面?」
这一声不高不低,恰恰好送进他耳朵里。
辛缜心里那口钟当的一声便敲响了。
上次在汴京城门口,也是这般被人一口叫出了姓氏,随後便被塞进青帷小轿里掳进了安定郡王府。
今日又来?
他心里一阵警觉,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,循声望去。
一个人正从宣德门外的石墩旁朝他走来。四十出头,穿一身靛蓝色的绸袍,腰间系着一条成色极好的玉带,面容清瘦,颔下几缕疏疏的胡须,脸上挂着恭谨的笑意。
这人看打扮像个商贾,看走路却不像练家子—步子轻快但不稳当,是长年打算盘坐柜台的人才有的步子。
「在下青白盐行会汴京分号管事,姓马。」那人走到马前,拱了拱手,笑容里带着几分小心,「冒昧拦马,还请辛主簿见谅。」
听到青白盐行会,辛缜心下一松,不动声色地松开剑柄,不过可也没有当真全然相信,多问一句,道:「青白盐行会在汴京也开了分号?」
马管事笑道:「也就是近些时日的事,横山那边的青白盐要进京畿行销。
汴京是天下财货枢纽,没有一个分号在这里统一调配,事事都要往庆州跑,太费周折。
陈行首便让在下带了几个得力的夥计,先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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