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说:“来就来。”
裴照夜说:“两千烬卫。你挡不住。”
萧烬说:“西陵三千人。麦子刚收,粮够。城墙修了三年,渠通了,箭楼盖了。挡不住,也要挡。”
裴照夜说:“我帮你。我当了十二年夜枭司指挥使。烬卫的训练、布阵、弱点,我都知道。烬卫力大无穷,可寿命短,三十岁以上就不行了。苍溟的两千烬卫,有一半是三十岁以上的。他们撑不了半个时辰。苍溟知道这一点,他每次用烬卫,都是快打快撤。你要拖。拖过半个时辰,他们自己就垮。”
萧烬说:“怎么拖。”
裴照夜说:“城墙。渠水。你西陵城墙底下有渠。把渠水引进护城河。烬卫怕水。烬矿铠甲进水就锈,锈了就走不动。苍溟知道渠是你修的,他肯定防着。可你没把渠全引出来。你留了三条暗渠,通到城墙根底下。我在烬京就听说了。西陵修渠的时候,苍溟的人来探过。探到三条明渠。三条暗渠没探到。你把暗渠打开,水灌进护城河,城墙底下就软了。苍溟的烬卫重,踩上去陷脚。陷了脚,就慢。慢了,你的箭就能射。”
萧烬说:“暗渠是常平管着的。他修的时候就留了。”
裴照夜说:“苍溟以为你只有明渠。这就是你的胜机。”
萧烬看着裴照夜。月光照在两个人中间,密档的布包放在地上。渠水在河滩边哗哗响。裴照夜说:“我还有个东西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。小,圆,用一块黑布裹着。他打开黑布,里面是一块烬矿。拳头大小,通体漆黑,表面光滑得像镜子。可这块烬矿不一样。它不是矿的形状。它是鼎的形状。一个小鼎,三足两耳,跟烬鼎一模一样的比例,一模一样的花纹。矿面上有裂纹,裂纹里透出极细的红光,像烧红的针。
裴照夜说:“这是主鼎的碎片。太祖铸九鼎的时候,主鼎留了一块芯。历代指挥使守着这块芯,一代传一代。苍溟不知道。他以为主鼎的芯早没了。这块芯,是毁鼎的关键。你不用跳进去。你把它放进主鼎,主鼎自己会裂。裂了,契约就断。饕餮就自由。”
萧烬接过来。小鼎在他手心里,沉甸甸的,带着一点暖意。他握紧。裴照夜说:“我该走了。苍溟的人发现我不在,会追。我回烬京,看住我儿子。”
萧烬说:“你儿子叫什么。”
裴照夜说:“裴明。”
萧烬说:“明天的明。”
裴照夜说:“对。明天的明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