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说:“三天。渠水顺流,船走得快,两天能到。”
萧烬说:“那就两天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谢玄叫住他:“萧烬。”萧烬站住。谢玄说:“你父亲在烬京。苍溟死了,烬鼎司散了,玄铁牢的守兵跑了一半。沈知秋前天来信,说他在想办法开牢。你父亲可能这两天就能出来。”萧烬没回头。他说:“出来了,让他去周氏粮仓。让他看裴明。让他教裴明画圈。”谢玄说:“你不回去看他。”萧烬说:“打完这仗。打完就回去。”他走出去。
院子里,谢明烛坐在老槐树下面。她面前摆着一张矮桌,桌上摊着《南策》的草稿和一块新木板。她手里握着炭条,正在木板上写字。萧烬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她写的是“北策”两个字。她抬头看他。他说:“虞衡的弩炮。我去找周砚传信。”她说:“我已经写了。昨晚写的,夹在给沈知秋的信里。周砚今早出发,骑快马,两天到烬京。虞衡的船三天内能到。”萧烬说:“你算在我前面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不算前面。你醒之前,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萧烬在她旁边坐下。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他说:“谢明烛。萧破虏比苍溟难打。何冲善攻坚。北门的城墙没有护城河,只有一条浅沟。沟不深,何冲的烬甲车能过。他要是用烬弩压制城头,用烬甲车撞门,北门撑不了两天。”谢明烛说:“北门有暗沟。我让常平昨夜在北门外面挖了三条横沟,沟底埋了铁蒺藜。烬甲车过了第一条沟,轮子会被扎。第二条沟里有火油。第三条沟是虚的,看着像沟,其实是实的。何冲的兵踩上去,不陷。可他会以为陷,就会绕。绕的时候,城头上放箭。”萧烬说:“你什么时候让常平挖的。”谢明烛说:“苍溟还在护城河里的时候。我看见萧破虏没来,就知道他一定会来。他来了,不会走东门。东门有护城河,南门也有。北门没有。他一定打北门。所以我在北门做了手脚。”萧烬说:“你身子撑得住。”谢明烛说:“撑得住。挖沟的是常平的人,我只画了图。”她把“北策”的木板递给他看。上面画了北门外的地形、三条沟的位置、铁蒺藜的布设、火油的引线。图画得细,跟《南策》的淮州城图一样细。
萧烬把木板放下。他看着她。她的脸还是苍白的,可眼睛很亮。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。她的手凉,可掌心有一点暖。他说:“谢明烛。打完这一仗,我陪你去西陵藏书阁。把太祖手书再看一遍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萧烬说:“看完,我们去烬京。把主鼎碎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萧烬说:“碎了之后,我们去东海。看看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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