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吴家。
张池跟着刘老爷子学了整整两个小时的《甲乙针经》。
老爷子今晚讲的是足太阳膀胱经的背俞穴,
从大杼穴一路讲到会阳穴,每讲一穴就要张池在铜人上认一遍、在自己身上摸一遍、再在纸上默一遍。
往常这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两个半钟头,
可张池硬是两个小时就全拿下了,连脾俞、胃俞那几个极易混淆的穴位都认得分毫不差。
老爷子嘴上骂他“贪多嚼不烂”,心里却惊得直捋胡子。
等坐到饭桌上,刘老爷子还在跟女儿女婿絮叨,
说从来没见过谁学针灸比拔萝卜还快的,这半个月的功夫,快赶上他当年学三年的了。
吴达听了都来了兴趣。
他放下筷子,拿手帕擦了擦嘴角,笑着问道:
“小张,你怎么学得那么快?
你师爷教了一辈子学生,能让他念叨‘学得快’的可没几个。
上回他夸你,还是你第一天泛丸药的时候。”
张池嘿嘿一乐,端起茶杯,抿了口热茶,脸上浮起几分不加掩饰的小得意:
“针灸这种手艺,除了一点天分外,只能靠手熟,没什么捷径。
我在我们四合院免费给街坊们看病,不管啥病,高低都要扎上几针——哪怕认认穴位也好。
头疼的扎太阳、风池,腰疼的扎肾俞、大肠俞,胃胀的扎足三里、中脘。
反正不要钱,人家也不心疼,我正好练手。
还别说,手艺提高得就是快,比在铜人上扎管用多了。
铜人是死的,人是活的,活人的穴位手感跟铜人完全不一样——胖的瘦的、老的少的、男的女的,皮下的手感都不同。”
这促狭劲儿,让吴家一大家子都哈哈笑了起来。
吴爱婷笑得直捂肚子,两根麻花辫在背后甩来甩去。
吴爱国更是拍着桌子喊“池子哥真坏”。
连小娟都跟着咯咯笑了两声,虽然她大概没听懂大人们在笑什么。
吴爱梅也抿着嘴直乐,拿手帕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摇着头道:
“看来男孩子,就算长大了也还是顽皮。
我还以为池子当了大夫,就老成持重了呢,没想到背地里拿街坊练针——那些人知道吗?”
她怀里的女儿也跟着仰头看她,小手在她脸上抓了一把。
刘老爷子不同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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