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了半个月,四人的伤都养得差不多了。半月里,林宇没闲着。他把初代墟主的手札翻来覆去读了不下十遍。每一遍,都有新的东西从字缝里钻出来。叶婉也没闲着。她每日天不亮就去古阁后山,练那一双惧瞳。青色的光在后山的老林子里明明灭灭,惊起一山的鸟。“这半个月,她比谁都拼。她总说,那双眼睛从前是害人的。如今总算能用它做点好事了。”苏雨桐端着一碗药,站在回廊下望着后山。陈风则一头扎进了镇墟司的工坊。他改良了几样低阶镇墟符,又画了厚厚一沓祀台图纸。“老陈画的这些图纸,够咱们工坊吃上三五年的了。”工坊的管事举着那沓纸啧啧称奇。四个人各忙各的。谁都没有真的闲下来。
这天夜里,古阁的书房里灯火亮到三更。桌上铺着那张全国地脉图。图上朱砂标出的红点密密麻麻。“三十六处节点。手札上说,每一处节点都要设一座镇墟祀台。祀台立起来,再以地脉为线,把三十六座祀台串成一张网。网织成了,散逸在天地间的墟气,就会顺着阵纹一点一点流回地脉里去。流回去,阴阳就平衡了。”林宇指着图上那些红点。“这是……把整个天下都当成一盘棋下。”陈风道。“不是下棋。是修一条河。一条让墟气回家的河。”林宇道。“手札上说的这法子,行得通吗?”叶婉问。“他既然写下来了,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当年他一个人镇不住这么大的阵。如今咱们有整个天下的力量,还怕镇不住?第一步,先立章程。明天请镇秘司的司丞,各地官府的知州,都到古阁来。布阵这么大的事,光靠咱们四个人办不成。得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。”林宇道。
隔日,古阁难得地热闹起来。镇秘司的司丞来了。临海知州来了。邻近几州的知州、通判也都派了人来。林宇把那张地脉图挂在古阁大堂的正中央。“诸位。这天下有三十六处地脉节点。每一处,都是墟气最容易聚集的地方。邪宗这一千年,就是仗着这些节点,吸着天下的气,养着他们的邪术。如今邪宗破了。可这些节点上积攒的墟气还在。它们就像一口口没有盖子的井。风一吹,水就会溢出来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给这三十六口井都盖上盖子。这盖子,就是镇墟祀台。”他指着图上的红点。堂下一片寂静。过了许久,临海知州才开口:“林大人,这工程……得花多少银子?”“总祀坛抄出来的赃银,够撑一阵子。往后各州府,按地脉图上的位置,出人出力。镇秘司负责调派祀道传人。官府负责征调工匠、采买物料。这一仗,不是临海一城的事。是九州的事。谁的地界上的节点,谁就得尽心。”林宇道。“这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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