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要举国之力啊。”一个知州喃喃道。“举国之力,也该举。墟气不除,十年后又是一场大祸。到时候,毁的可就不只是银钱,是人命了。诸位想想,总祀坛那些年,各地死了多少人?这笔账,迟早要算。早算,比晚算强。”林宇道。
话音落下,堂上沉默了片刻。随即,镇秘司司丞率先起身:“镇秘司,听凭调遣。”“临海府,愿为首倡!”知州道。“青州府,愿随!”另一个声音道。“平阳府,愿随!”“梧州府,愿随!”一时之间,应者如云。
消息传得飞快。不出几日,整个九州都知道了“天下镇墟大阵”这六个字。正统祀道的传人从各个山门里走出来。他们背着法器,跋山涉水赶到临海。“祖师爷传下的话,墟气之祸,总有一日要断根。我等等了半辈子,就等着这一天。”一个白须老道拄着拂尘,站在古阁门口。散修也来了。他们素来散漫,不爱受拘束。可这一次,他们放下身段,一个个递上了名帖。“散修王十九,愿供驱使。”“散修柳如烟,精于堪舆,愿随行勘测。”工匠也来了。石匠、木匠、瓦匠,还有那些在深山里炼了一辈子铁的老师傅。“三十六座祀台,桩桩件件都要精工细作。别的不敢说,这手艺活儿,咱们是老本行。”一个老师傅摩挲着掌心厚厚的老茧。
林宇站在古阁的台阶上,看着院子里乌泱泱的人。晨光正从屋檐上斜斜地照下来。照在那些风尘仆仆的脸上。人群里有背着猎弓的猎户,有挽着药篓的采药人,有才从田埂上下来、裤脚还沾着泥的老农。他们不是什么祀道高人。可他们都是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一辈子的人。“他们来做什么?”林宇低声问身边的司吏。“都是听说要布大阵镇墟气,自愿来帮忙的。他们说,这些年邪宗吸的是他们地里的气,害的是他们村里的人。如今有人要替他们把这口恶气出了,他们说什么也要出把力。”司吏道。林宇听着。目光从那一张张脸上缓缓掠过。“好。告诉他们,人我们收下了。活儿,管够。”他道。
“诸位。从今往后,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一家人办一件大事。办成了,天下太平。办不成,天下还是那个天下。可咱们总得让这天下变一变。”他扬声道。院子里的喧哗渐渐静下来。千百双眼睛都望着台阶上那个人。“我把丑话说在前头。这条路不好走。要爬许多山,过许多河,吃许多苦。也许,还会死人。可只要有人走通了,往后千百年,这天下就再也不用受墟气的苦了。想走的留下。不想走的,现在走也不迟。”他道。院子里静了一瞬。随即,一个粗豪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:“走啥走!都到这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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