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的前一夜。四人来到古阁。夜里的古阁比白日里更静。像一座沉在深水里的殿。只有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偶尔叮当一声。林宇走在最前头。他推开那扇木门。门轴吱呀一声。在深夜里听得格外清楚。书翁已经在等着了。案上温着一壶茶。摆着四只杯。“坐吧。这一走。再想一起喝茶。就不知是何时了。”他道。四只茶盏冒着白气。白气在灯火下袅袅地升起。又散在夜风里。“会有那么一天的。等裂隙封死的那一天。我们再回来陪您喝茶。”林宇道。“那一天。会有吗？”“会。一定会。”林宇道。四人落了座。茶香在灯火里袅袅地散开。
“您也知道五方至宝？”陈风问。“知道一些。古书上有记载。五行至宝是上古天地初分时的东西。金木水火土。各取一缕天地之气。凝成的五件器。各自镇守一方。天地之气不散。至宝便不朽。所以它们才压得住域外的墟。”书翁道。“原来如此。那咱们手上的安魂鼎呢？”陈风恍然大悟。“安魂鼎是人铸的。人铸的东西再好也有限。压得住九州的阴气。压不住域外的天。所以它们当不了阵眼。”书翁摇了摇头道。“那五件至宝。到底是什么模样？”陈风道。“没人见过。上古之后就再没人见过它们。只知道它们各自镇守一方。东海归墟岛木之极。南疆十万大山火之极。西漠戈壁金之极。北境冰原水之极。中原祀都土之极。五行之极凝五件至宝。它们是这片天地自己的骨头。补天。用天地的骨头。才补得住。”书翁道。
“五方至宝。五行封墟大阵。我都听说了。三气注碑。石碑现经。你们做得对。若没有这一试。那些裂隙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处一处裂开了。可这一试。也把你们推到了一条更凶险的路上。”书翁道。“您去过那些地方吗？”叶婉问。书翁没有回答。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叶婉以为自己问错了话。“去过。五处遗迹我年轻时去过三处。东海的归墟岛。南疆的十万大山。西漠的戈壁。去了才知道。那些地方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凶险。归墟岛外有暗流。暗流之下埋着墟兽的骨。十万大山深处瘴气能迷人心智。西漠戈壁里白日是火。夜里是冰。那一趟。我差点没能回来。”他终于道。“那您还是回来了。”叶婉道。“回来了。可也折损了同行的三个同伴。他们都留在了路上。尸骨都找不回来。”书翁道。古阁里又是一静。
“所以我才说。凶险。”书翁看着四人。“凶险。我们知道。”林宇道。“知道归知道。可有些凶险不是你能想到的。”书翁道。“您想说什么？”林宇问。书翁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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