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前头,握着长枪。枪尖上不知什么时候结了一层霜。她看着那层霜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这地方的寒气比外头重了不止一倍。”
“嗯。”林宇说,“越往里越重。”
“走到水祀宫的时候,怕是要冻死个人。”
“那也得走。”林宇抬起头,望向冰原深处。那里一座巨大的黑影在灰黑里若隐若现。
身后的火墙渐渐远了。脚下的雪从灰白变成了灰黑。风里开始有了一股说不清的味道,不是腥,不是臭,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凉,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茫茫冰原看着他们。
叶婉走着走着,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林宇问。
“我的眼睛看不清了。”叶婉说,“惧瞳在这片灰黑里看得不远了。”
她说着又试着催动了一次惧瞳。青黑的眸子亮了起来,可那点光一透进灰黑的寒气里就像被吞了,什么也照不见,只有身前几丈远的地方勉强还能看清,再远就是一片搅不开的灰黑。
“怪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“怎么?”
“在别处,我这双眼睛从没这样过。火祀殿里那么大的火我都能看穿,可这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遮我的眼。”
“不是遮。”林宇说,“是这灰黑寒气本身。它吞光,也吞你这双眼睛看出去的东西。”
“那我这双眼在这儿不就废了?”
“不废。它还能看见眼前。”
“眼前够吗?”
“够。”林宇说,“这地方看得太远反而不是好事。看得远,就会看得见,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叶婉沉默了一瞬,把枪横在胸前:“那我走中间。我替你们盯着眼前。”
陈风望着那片灰黑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林宇继续往前走。叶婉和陈风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
灰黑的冰原上,三个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。
又走了一程,脚下的冰不再只是灰黑。冰层的深处开始出现别的东西——先是一截冻在冰里的兽骨,白骨森森,半埋在灰黑的冰层里,像挣扎着要往外爬。再往前,是半截露在冰面的刀,刀身锈得只剩个轮廓,刀柄上缠着一圈褪色的麻布。
陈风蹲下去,拨开冰屑,露出刀柄上一个模糊的刻痕。
“镇墟司的印。”他说,“这刀是镇墟司的。”
“多年前的?”林宇问。
“至少二十年往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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