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城市里,只要零号想找一个人,她总有办法。
她比这座城市里任何一个人,都更像这座城的影子。
秦序蹲下来,平视着她。
他说,你不是去找老周了吗。
零号说,我去了。
零号说,我在老周家门外,站了一会儿。
零号说,我看见你进去了,我看见老周给你倒了茶。
零号说,我没有进去。
零号说,老周看见我,又要哭。
秦序说,你怕他哭。
零号说,他哭起来,哄不住。
秦序说,那你来这干什么。
零号说,我说了,我陪着你。
零号说,秦序哥哥,你不要一个人扛。
秦序看着她。
零号的眼睛是灰蓝色的,像第七层废墟上空,永远散不去的霾。
可此刻,那双眼睛里,有一点亮光。
那是路灯的光,映在她眼睛里,像两粒小小的星。
秦序说,走吧。
他说,去火车站。
零号说,去找林晚阿姨。
秦序说,你知道她。
零号说,老周跟我说过,林晚阿姨,是陈渊叔叔的媳妇。
零号说,陈渊叔叔,是小雪姐姐的爸爸。
零号说,老周说,林晚阿姨守着一座车站,守了三十年。
秦序说,她不是守车站。
秦序说,她是看门。
零号歪着头,想了一会儿,说,车站里,也有门吗。
秦序说,有的。
秦序说,这世上到处都是门。
秦序说,有的人一辈子进一扇门,有的人一辈子守一扇门。
零号说,那秦序哥哥,你是哪一种。
秦序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身,往火车站的方向走。
零号跟在他身边,小跑着,步子很轻。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天上那道裂缝,还挂在那里。
裂缝的边缘,比天亮的时候,又宽了一些。
火车站。
这座车站已经很老了。
候车大厅里,人来人往,却比往常安静得多。
所有人都仰着头,看着大厅顶上那台老旧的电视机。
电视里,正在播早间新闻。
新闻画面上,是天上那道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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