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路:"杜姑娘,宗门比试,旁人不得插手。"
身后有人追上来,脚步很密。陈默不回头,奔行间反手一刀,刀风扫断灯台垂下的火绳——那一段烧着的绳子落地,青烟散去,拦出一条火线。追得最急的两人收脚不及,踏进火线,鞋底"滋"地冒烟,不得不顿了一顿。就这一顿,陈默已闪进集北断墙后的阴影里。
"跑得掉么?"身后,许执事的声音贴着地面追上来,斩罡境的罡气像一堵墙,压在他后心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他反手,把锁孔对向身后——炉火在锁孔里跳了一下,一线暗金火舌顺着锁身喷出去,正打在罡气墙上。火不攻墙,火沿墙烧,烧出一条能走的路。罡气越压,火越旺,把许执事的掌风逼偏了半尺。
就这半尺,陈默抢进了集北断墙。
枯井的井口此刻大敞着,井底的暗金光涌上来,照亮整个井壁。井底那扇石门已经碎成两半——石门后,一条烧开的火道斜斜向下,通向更深、更热的黑暗。三十一年前封死矿门的那道火,如今自己烧开了路。
陈默没有犹豫。他握着锁,一步踏进火道,却没有立刻往深处走——他蹲下来,把锁贴着火道尽头的岩壁,闭眼听了一会儿。锁孔里的暗金光,贴着岩壁一明一灭,像在跟什么东西对答。
"火认锁,锁认门。"他睁开眼,声音很轻,"白先生那句'续火即开锁',原来开的是这把锁的锁。"他起身,反手在井口挥出一刀——火舌卷着刀风,在井口烧成一道屏障,"火附了锁,锁在火里,火就认我。门外的事,是比试的事;门里的事,是白先生的事。"
火道在身后合拢。热浪扑面。
他往火里走了很久。火道越走越窄,两侧的岩壁被火烤得发亮,像两条烧红的铁轨。他数着自己的脚步:井下那行字说"火在下,信在上"——如今信已到手,火已入膛,那么这最后一段路,没有留字的余地,走下去就是尽头。
火道尽头,是一间石室,比断角集的炉膛更深——四壁不是开凿的,是火一口一口烧出来的,岩面结着暗金的痂。正中,一具白骨坐在火心里,骨片层叠,像一副穿了三十一年的甲,胸口的骨缝里,嵌着一枚铜绿的兽首铜锁,锁孔朝上,正对着他。
陈默的脚步,停住了。
他见过这种锁。在井底那具骨人的胸口,也是这样一枚兽首铜锁,锁孔朝上——那枚锁后来从散落的骨堆里骨碌碌滚到他脚边,是白前辈井下那把旧锁。而眼前这一枚,纹路更粗,兽首更钝,像是在火里被炼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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