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堂主令上写的,是比火,不是比锁。"陈默说,"锁里的火,是白先生三十一年前存下的旧火;信里的火,才是断角集要认的新火。前辈要晚辈续火,晚辈就当着众位前辈的面——续这一回。"
他把信按在巷口那盏白天也点着的灯台上,纸背朝火。
信纸背那枚骨片印记,迎着灯焰,忽然亮了——不是火漆的暗红,是骨片的暗金,纹路沿着纸背一根一根烧开,像一道埋了三十一年的火线,终于烧到了头。断角集的地面,跟着那道光,从灯台底下,一路裂向集北。
许执事的脸色变了:"拦住他——!"
迟了。
集北枯井的方向,传来一声三十一年的闷响,像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,在地下翻了个身。断角集的炉膛,火"呼"地窜高——不是续火,是开门。
"灯灭门开,骨醒山倾。"陈默把烧了一半的信纸按回怀里,握住那把锁,退到灯台下,"许执事,你要的火,在矿门里。你敢不敢进?"
许执事盯着地裂的尽头,盯着集北枯井,很久,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陈默没听过的意味:"陈默,你比陈某算得还远。可你也只算到了一半——"他抬手,玄衣猎猎,"第三关的规矩,陈某改了:谁先进矿门,火归谁。清灵堂听令——开道!"
执事殿弟子齐齐拔刀。
陈默被围在巷口灯台下,背后是火,身前是刀。他数了一遍:十一个玄狱境,两个掠阵的,还有一个斩罡境的许执事压着阵眼——这一局,不是比火,是赌命。
他没有退。"锁里的火,三十一年前封进锁里,是因为火回了炉膛,会烧穿矿门。"他贴着灯台,刀横身前,"前辈要这炉火开门,晚辈要的门也在里面。今日这矿门——晚辈进,火归晚辈;前辈进,火归前辈;一起进,那就看谁先摸到火。"
许执事没再答,只一挥手。
十一个玄狱境弟子分三路压上来。陈默碎骸三重的罡气,在这阵势里薄得像纸——可他背后有火。他每一步都贴着灯台走,让火舌在身侧烧成一道墙:谁逼进三尺,火就舔谁一刀。弟子们忌火,又不得不进,阵势在火光里被拉成一个半圆。
第一个刀手被火燎着手背,惊退半步。陈默的刀就贴着他退出的空隙递出去,直取第二个已经抢到灯台斜角的弟子——刀锋擦着对方肋下掠过,不取命,取路。三刀过去,半圆被撕开一道口子,他贴着口子掠向集北。杜心瑶正要拔剑跟上,两名执事弟子横身把她隔在灯台一侧,剑未出鞘,已封住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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