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烧得差不多了。"
他话音落时,阵已成。十七个人连成一线,罡气压上去,像压在一根烧红的铁链上——最前那人胸口凹下去三寸,闷哼一声,硬挺住了;他身后的人,一个接一个,把力传下去,十六个人替一个人扛,扛完再传回来。火道里的碎石,在他们脚下一点一点碎成粉,又一点一点被火汽蒸干。
陈默数着他们的呼吸——十七道呼吸,重重叠叠,却整齐得像一个人。这是三十一年炉火磨出来的默契:火里不能落单,落单就是死。他们早就把彼此烧成了一把柴,一把柴,就是一个人。
火道中央,一线暗金火,沿着十七人的阵线烧起来——不是陈默的火,是他们身上的火:三十一年炉火养过的骨血,遇到罡气,烧起来了。
"前辈要火,"老者一字一字,"这十七把柴,够不够喂你一轮?"
许执事的罡气压不下去了。
压得越狠,火烧得越亮;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他盯着那十七个人,盯着他们身上越烧越亮的暗金火,忽然,他问了一句与刀无关的话:
"三十一年前,在井口站了一夜、第二天就封井的那个人——是你么?"
火道里,火势顿了一瞬。
老者的手,抖了一下。
"那人不是你。"他说,"那年你至多是个跟着跑腿的玄狱境,没资格站到井口。"他忽然抬起眼,浑浊的眼里,火影一明一灭,"站了一夜的人,穿的是堂主的玄色。你——是他的刀。"
许执事沉默了。
他沉默的时候,陈默看见他的目光,在铜门门缝那点暗金光上停了一瞬——像在权衡什么,又像在确认什么。火道里只剩火烧的声响,沙沙的,像三十一年前矿塌前那一夜。陈默站在十七人阵后,血还挂在唇角,可他忽然听懂了这一句的分量:封井不是许执事下的令,是堂主。许执事的刀再快,也只是那柄刀。
是刀,就有凉下来的时候。
"三十一年前封井的堂主命令上,盖的是什么印——"陈默开口,声不高,却一字一字砸下去,"前辈方才没答。现在,晚辈再问一遍:是执字房的印,还是堂主的印?"
许执事还是没有答。
他站在那里,一身玄衣,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沉。很久,他忽然笑了,笑得比先前都淡:"陈默,你问这个,是想替白先生翻案?"
"晚辈不问案。"陈默说,"晚辈只问印。三十一年前,有人递了卷宗进堂主房,有人在井口站了一夜,有人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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