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真卷没有印,算不得数;假卷有印,却压在账里三十一年没人查。"陈默一字一字,"前辈今夜要晚辈撕的,到底是那页令,还是那页令底下、盖着堂主房印的假卷?"
堂主的指尖顿在案沿。
风从井口方向灌过来,把条案上的卷角吹得一掀一掀。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堂主的手,停在那页令边上,没有抬起来。
死脉。井下若是死脉,当年为何要锁第七层、锁门、锁人,把一个"活物"压成封井令上一个字的黑话?可若答活物——三十一年前封的就不是矿,是门。
堂主的手指终于离开案沿。他看了陈默很久,问了一句不相干的:"你兄长那页纸,你从哪儿拿的?"
陈默心一沉,却没有退:"北麓矿下,一间石室里。兄长身侧。"
"北麓矿下。"堂主重复一遍,声音淡下来,"执字房的人锁在第七层,北麓矿道三十一年前就塌了。你一个碎骸三重、凡品下等——怎么进得去?"
台下噤声。这话比死脉活物更冷:它先把陈默的一切钉在"来历不明"四个字上。
陈默却笑了:"晚辈的来历,堂主不是验过了么?"
堂主抬眉。
"三日前夜,前辈亲自下井,一指出手,压到晚辈膝盖,赞了一句'好印'。"陈默一字一字,"前辈那夜是来量印的——量完这枚印认不认得住火,才有的这场仙台宴。晚辈进得进不去井下,是前辈亲眼看过的;晚辈若来历不明,前辈为何还要晚辈'带印来'?"
台下彻底炸了。——一宗之主,深夜下井,找的竟是一个凡品下等的碎骸三重。他来量什么印?又是什么样的印,值得宗主亲自走一趟井口?
堂主没有答。他端详着陈默,像端详一枚新磨的棋子。
很久,他开口,语气忽然温和下来,温和得所有人背脊发凉:"老夫容你把话说完。可你跟老夫要'活物'——活物在哪?井下三十一年,若有活物,为何从未出井来?你指一个,给老夫看。"
"活物认火,火认门。"陈默说,"它出不来,是因为被锁着——和被锁了三十一年的执字房十七个人一样。"
台下再次静默。
堂主的眼神终于冷下来。他正要开口——
台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井口方向,四名守井的执事弟子连滚带爬撞开人群,声音都变了调:"堂主!井口——井下的火,烧上来了!"
陈默猛地转头。
井口那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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