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狼之地?”
魏长乐眉心微蹙,看着秦渊,目光里带着几分困惑。
“老大人为何这般说?”
他确实对河北道知之甚少。
虽说河北与河东毗邻,但河北,尤其是博州,仿佛是另一个天地,从未进入过他的视野。
“魏大人,”秦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可知朝堂内,有大梁三害之说?”
魏长乐一怔,随即摇头:“从未听过。”
“那是理所当然。”秦渊微微颔首,嘴角牵出一丝苦笑,“你是魏氏子弟,自然无人会在你耳边提及这等说法。再者,这等说法,也从不在明面上,大家心照不宣。”
魏长乐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神都之乱前,朝廷对地方有些州县,虽也略有控制不力,但到底没出什么大乱子。可神都之乱后,朝廷的精力全被牵在京畿,无暇他顾。那些边镇重镇,便趁势而起,各自坐大。”秦渊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随即才道:“譬如河东。”
魏长乐面不改色。
“河东以抵御北方塔靼为名,多年来不但一直加强军备,而且截留赋税。每年该缴到朝廷的赋税,不足两成。朝廷呢?为了保障北方安全,也为了稳住北境兵马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几年下来,便成了惯例。”秦渊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左相的新政,费尽心力,从河东收上来的赋税,也不过是增加了一成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话锋一转,目光直直地看向魏长乐,“反倒是你们魏氏与马氏,俱都手握重兵,心腹重将遍布河东各州……魏大人,你可明白我的意思?”
魏长乐当然明白。
“老大人是说,河东军便是三害之一?”
“不错。”
秦渊没有绕弯子。
他看着魏长乐,目光坦荡,甚至带着几分不客气:“比起步军马存坷,令尊便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之一。”
这话说得太过直白,直白到让魏长乐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“第二害,便是河南登州之乱。”
秦渊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。
“登州之乱始于四年前。一开始不过是个小小的伏龙寨,呈报上来时,满朝文武都没当回事,只以为是寻常匪患,调动地方兵马剿一剿便了事。谁知这伙匪寇越打越多,越剿越强。河南军连战连败,不但丢了登州,莱州也在两年前落入匪手。去年更是被他们打下半个密州。再这样下去,一旦密州全境失守,便直接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