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若无的叹息,“可是到了博州,如果为了保命而屈从他们,很快就会沦为他们一样的畜生。不想做畜生,那就只能成为死人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神都之乱后,河北其他各州先不提,魏博二州每一任刺史全都是出自魏博军,到目前为止,两州刺史加起来已经死了六个。在河北道,别说刺史,死个节度使也是家常便饭……他们杀起自己人都是毫不犹豫,就别说你一个外来人。”
魏长乐听完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含笑道:“大人说了这么多,让我感觉后背发凉,难道你是想劝我抗旨?”
辛七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我可没说这话。你好歹也是从监察院出去,既然要去博州赴任,我负责情报事务,总要让你知道一些那边的情况。”
“那大人能否帮我出个主意?太后这道旨意,几乎是想让我去送死,我可有办法死里逃生?”
“不得胡说。”辛七娘瞪了他一眼,语气严厉,“亵渎太后,这话被人听见,你还想不想要命?”
“反正她让我去博州也是死,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。”魏长乐满不在乎地耸耸肩。
辛七娘蹙起秀眉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放缓:“太后若真想让你死,直接下一道旨意,以杀害独孤弋阳的罪名处决你岂不更好?如此不但可以要你的命,还能安抚五姓。”
魏长乐闻言,神色微微一凝。
他低头沉思片刻,才抬头问道:“大人,你觉得太后这道旨意到底是何用意?难道她真以为我到了博州能活下来?”
辛七娘淡淡道:“圣心难测,太后的心思,岂是我等能够揣摩。”
她顿了一下,目光在魏长乐脸上停留片刻,才轻声问道:“你自己有什么打算?”
魏长乐长长吐出一口气,望向远方,眼神悠远:“神都是留不了,否则不但是抗旨,还会加深监察院与独孤氏的仇怨。我不想因为我,导致监察院与独孤氏冲突加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感慨:“既然是太后旨意,我就只能奉旨而行。这几天襄阳那边的商队便要抵达神都,我正好顺路和他们北上。他们前往云州,太原府是必经之路,我正好跟着商队先回太原一趟。”
“回太原?”辛七娘微微挑眉。
“旨意里并没有说必须直接去博州。”魏长乐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,“到博州赴任之后,先不说我能不能活着离开,就算最终真的能活下来,也不知道要在那边待几年。赴任之前,回太原看看亲朋,似乎也是情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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