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抖。树下有几个孩子在扫地——是三年级的劳动课。他们用竹扫帚把落叶拢成一堆,然后一个小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把叶子一把一把往里塞。
“他在偷学校的树叶。”陈浩也看到了。
“不是偷。是捡。”林凡纠正他,“每年秋天笑笑都会把银杏叶晒干做成书签,新年义卖的时候卖。一片叶子五毛钱,义卖款捐给新苗学校买体育器材。”
陈浩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换了个话题:“旭化成那边有动静吗?”
林凡收回目光。三个月前,旭化成制药海外事业部部长田中隆一在杭城待了四天。第一天,他去了笑笑实验学校——不是参观,而是以“家长”身份旁听了一节美术课和一节体育课。那节美术课的内容是画树,体育课的内容是跳绳。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西装革履,面前摊着一本从传达室借来的听课记录本,一个字都没写。
第二天,他通过恒达地产的法务约了林凡见面。林凡没有去。他派了苏瑾瑜。
第三天,他去了腾冲。在烈士墓园站了四十分钟,看着林守拙的墓碑和旁边那块新立的大理石碑——“守拙一号”神经修复药物临床三期入组患者致谢碑。碑上刻着两百个名字,第二个名字是苏晚晴。
第四天,他飞回东京。临行前在萧山机场寄了一封信到笑笑集团,收件人写的是苏晚晴。信里只有一张照片——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的神经内科病房,窗外能看见一株银杏树,树下有长椅。照片背面写了一行中文:“苏女士,如果您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,这间病房随时为您保留。”信的落款不是旭化成制药,而是“田中隆一 谨上”。
苏晚晴看完信,把照片翻过来,正面朝上放在茶几上。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对林凡说:“这棵树没有笑笑的画好看。”
林凡把信装回信封,交给陈铮。陈铮用国安内部渠道做了全套溯源:信封、信纸、照片、邮票、寄件地址——全部干净,没有指纹,没有DNA,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证据。那间病房也确有其事,是旭化成和东大医学部合作的临床研究项目,专门接收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的国际患者,一切手续合法合规。
“他在织网。”陈铮说,“这个田中,和他以前的对手都不一样。他不出拳,只铺路。一条一条铺,铺到你脚底下。等你发现脚下全是他的路的时候,你已经走到他的地盘上了。”
从那以后,三个月,旭化成没有任何动静。
没有电话,没有邮件,没有新的收购要约。他们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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