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注册了一家全资子公司——“旭化成(中国)教育科技有限公司”,经营范围包括“教育课程开发与咨询”、“教学方法推广”。注册地址在朝阳区CBD,离中育总部只有三站地铁。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林晓的中国律师,三十五岁,哥伦比亚大学法学硕士,曾在君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六年。
一切合法。
“他们不是在撤退。”林凡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在陈浩画的时间轴旁边又画了一条线,“他们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‘守拙一号’三期临床的结果。”林凡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和所有人有关但和他自己无关的事,“三期临床需要进口辅料,全球最大供应商是旭化成制药。他们不卡你——他们合法供货,正常报价,甚至在去年底主动降了百分之五的价格。但如果临床成功,药要上市,产能要放大,辅料需求量会翻五十倍。那时候,供应链上任何一个环节稍微收一收紧——不需要断供,只需要‘产能紧张’、‘排期延迟’、‘物流受阻’——‘守拙一号’的量产就会被掐住脖子。”
陈浩的手停住了。白板笔的笔尖抵在板面上,洇出一个墨蓝色的圆点。
“他们铺的是那条路。”
林凡转身面对会议室里所有人——陈浩、王猛、苏瑾瑜,以及通过视频连线的秦雪和陈铮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和三个月前在国贸顶楼面对周明远时一模一样。
“所以我们需要在国内自建辅料供应链。从原料药到中间体到制剂辅料,全部国产化。这需要时间——至少两年。需要钱——初步估算十七个亿。需要批文、需要人才、需要国际合作——但这种合作不能是被掐脖子的合作。”
“所以今天开会,不谈中育的转型,不谈学校的扩张。只谈一件事——”
他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:
“活下去。”
傍晚,杭城下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雨。
不是瓢泼大雨,是那种细细密密的冷雨,被风一吹就往领口里钻。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桠在雨里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,笔触潦草而坚硬。银杏叶倒还剩一些,黄得发亮,被雨打下来贴在柏油路面上,像一枚枚印在灰色信纸上的金色邮戳。
林凡没打伞。他从集团总部走出来,沿着人行道往笑笑实验学校的方向走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领子上,领子是立着的,被水洇湿了边缘,颜色从浅灰变成了深灰。
学校已经放学了。操场上空无一人,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