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上浇油。
更何况,是魏忠贤送来的东西。这老阉党一生阴狠狡诈,权倾朝野,手里沾过的血不计其数,他送来的药,谁敢轻易入口?
“魏公公……费心了。”林砚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,又藏着几分怯懦,“富贵,收下吧,替本王……谢过魏公公。”
富贵连忙上前接过木盒,指尖触到盒身时,眼角余光飞快地瞟了林砚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担忧,分明是在无声询问:王爷,这药来历不明,岂能轻易收下?
林砚垂着眼,没去看他——有些话,不必明说,彼此心照不宣就好。
李朝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,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:“魏公公还说了,殿下乃是天潢贵胄,日后即将入主江山,万金之躯,万万要保重龙体。若是殿下有任何需求,只管吩咐奴婢二人,奴婢二人便留在府中伺候殿下,随叫随到,绝不怠慢。”
即将入主江山。
这五个字,李朝钦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可落在林砚耳里,却字字带着锋芒。天启帝还在病榻上苟延残喘,尚未驾崩,魏忠贤的人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说“即将入主江山”,分明是在试探他的心思——是迫不及待想要登上皇位,还是惶恐推辞,亦或是真的无心大位?
历史上的崇祯,此刻是如何应对的?
林砚的大脑飞速运转,碎片般的史料在脑海里拼凑——他依稀记得某本野史中记载,崇祯刚登基时,对魏忠贤极尽恭顺,赏赐不断,甚至沿用阉党旧人,以此麻痹对方,等到自己站稳脚跟,才突然雷霆出手,一举铲除阉党。
既然崇祯的“隐忍”能骗过魏忠贤,那他便依葫芦画瓢,只是要比崇祯更“懦弱”,更“无心”。
“李公公说笑了。”林砚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飘忽不定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向往与怯懦,“皇兄春秋鼎盛,不过是偶感风寒,自能长命百岁,稳坐江山。本王……本王只盼着皇兄早日康复,届时便能回信王府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这京城朝堂,太过压抑,太过沉闷,远比不上封地自在舒心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若是有可能,他当真想立刻抽身,回信王府躲个清净,管他谁当皇帝,谁掌朝政,只要能苟住性命就好。这份真切的向往,混着刻意伪装的怯懦,倒也显得天衣无缝。
李朝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,那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,连眼神里的警惕都淡了几分。这细微的变化,被林砚尽收眼底——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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