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还有自己好像在找什么的表情。回程的大巴上刘洋睡着了靠在他肩膀上,陈旭东坐在过道另一侧戴着耳机听歌。他记得路边的油菜花开得正盛,一片一片的金黄,在午后的阳光里晃得人眼睛疼。
那天的油菜花,和现在这个季节的油菜花。
是一样的颜色。
他退出相册,锁屏,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屏幕朝下,像是不想再看到那个画面。
“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”巴尔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死了的朋友,平时话很少?”
张临渊没回答。
“你活下来了。他是替你死的吗?”
“他不是替我死的。”
张临渊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,“他是没来得及跑。那条巷子太窄了。他跑在最后面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本该跑在最后面?”
张临渊没有说话。巴尔也没有再问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。
“前辈。”
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何事。”
“我怎么做才能修炼。”
巴尔的沉默只有半秒。“你现在的身体没有灵核,没有灵能,没有任何基础。修炼的第一步是感知——感知灵能的存在。灵能不是你想出来的,它在空气里,在土壤里,在你自己的身体里。你现在感知不到,因为你从未尝试过去感知。就像你从未尝试过去听超声波,你的耳朵不是没有那个功能,是你不知道该怎么用。”
张临渊坐直了。
“怎么做?”
“闭上眼睛。呼吸放慢。不要去‘想’,去‘感受’。感受你的身体。不是感受灵能——你现在还感受不到灵能。感受你的呼吸,你的心跳,血液流过血管的震动。等你把‘自己’感受清楚了,才能感受到‘之外’的东西,那些在身体内部的空隙。”
张临渊闭上眼睛。
房间安静下来,只有风从窗户缝隙挤进来的呼呼声,和楼下偶尔路过的车轮碾过路面的闷响。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,从平缓变得几乎听不到。意识从外界撤回身体内部,从皮肤到肌肉,从肌肉到骨骼,从骨骼到更深的地方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气。
不是主动的,是巴尔的引导。一丝凉意从胸腔升起,他想把它引导向丹田。但那丝凉意像一条受惊的鱼,猛地一窜,窜进了他的左肋。
疼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