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他闭上眼睛。深呼吸。不是“为了感受灵能而深呼吸”,是“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”的深呼吸。他吸气,屏住,呼气。吸气,屏住,呼气。三次之后,他没想呼吸的事了。他没想灵能的事,没想陈旭东的事,没想修炼的事。他在想什么?什么都没想。像水面,平静的,没有风,没有涟漪。
他感受到了。
不是温暖,不是光明。是冷。
一丝极细的凉意从脊椎底部升起,像是有人在他的骨头里放了一根冰线,从尾椎开始,沿着脊柱往上爬。速度很慢,慢到他能感觉到那条线经过的每一节椎骨。
他睁开眼从床上弹起来。
浑身的汗毛竖起来,不是冷,是警觉——像在黑夜里突然听到身后有呼吸声,本能地全身紧绷,心跳加速,瞳孔收缩。
“我感受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巴尔语气平静,“这就是灵能。”
张临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干净的,没有伤口,没有光,什么异常都没有。他握了握拳,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刚才那个感觉是真实的。不是幻觉,不是做梦,不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错觉。他的身体里真的有东西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这次没有紧张,没有用力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像等一个迟到的客人,安静地、耐心地等。
凉意又来了。从尾椎升起,那条冰线比刚才细了一点,也淡了一点,但更清晰。像用手指划过结霜的玻璃,痕迹浅,但能感觉到。他屏住呼吸,感受那根冰线沿着脊椎往上走。像一只蜗牛爬在一根很细的树枝上。从尾椎到腰椎,从腰椎到胸椎。走到胸椎中部的时候,停了。然后散了。像烟雾,像雾气,像不存在过一样。前后不到两秒。
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感知到灵能。不是巴尔给他的,是他自己感受到的。
他没有高兴,没有激动,甚至没有松一口气。他只是觉得——原来“修炼”就是这种感觉。不是热血沸腾,不是醍醐灌顶,是坐在黑暗里,闭着眼睛,感受一根不存在的线在你的脊柱里爬。
爬得很慢,散得很快。一遍又一遍。
第五天,第六天,第七天。修炼变成了日常。每天晚上的流程一样:关灯,闭眼,感受灵能,引导它往上走。
走得慢。从胸椎走到颈椎,花了三天。从颈椎走到头顶,又花了好几天。每一步都像在泥里走路,灵能爬到一半就散了,散了就重来,重来又散。他没有计数,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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