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深,不挡人,绊脚。好。赵二柱——加挖一道浅沟。”赵二柱说:“好。一尺深,明天挖。”
二月初十,虞衡的船到了。这次运来了三百张铁皮。虞衡说:“谢姑娘。草帘子挡粉,可帘子烧了就没了。铁皮挡粉——粉沾铁皮上,喷火管烧,铁皮烧不坏。帘子后面挂铁皮,帘子烧了,铁皮还在。”谢明烛说:“铁皮挡粉。可铁皮重,挂上风头,风一吹倒了。”虞衡说:“铁皮后面支木架子。架子钉地上,铁皮挂架子上。风从北来,铁皮挡着。粉沾铁皮上,喷火管烧铁皮——铁皮烧热了,粉沾上去就着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三百张铁皮。挂在第一道沟前面。帘子挂在铁皮后面。粉沾铁皮,烧铁皮,铁皮上的火烧帘子。帘子烧了铁皮还在。”虞衡说:“对。烧两道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你船到了,货卸了。西陵的豆子装船。”虞衡说:“装。另:海老七让我带话——他上次回去之后又去海上看了。光还在。这次在虞港码头外面半里。光里有人影,看清楚了——站得直,手里拿着一块石头。海老七喊了一声‘皇太孙’,人影把石头往岸上一扔,散了。石头捞上来,上头还是‘烬’字。”谢明烛说:“他又扔了一块。”虞衡说:“又扔了一块。海老七说,这次石头大,上头字清楚。他让我带给你。”他从怀里掏出石头。灰烬矿,比上次的大一圈,上面的“烬”字刻得深。谢明烛接过来看了半天,说:“他在引路。往岸上引。”虞衡说:“往岸上引。引到哪?”谢明烛说:“不知道。可他在走。走得不快。我们打萧破虏,他走他的。”虞衡说:“好。我吃饭的时候,他在风里。”
二月十二,赵二柱把浅沟挖好了。一尺深,在铁皮前面。赵二柱说:“血咒兵跑过来,脚绊浅沟里,摔一跤。摔了爬起来慢,炮多打一轮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铁皮挂上了没有。”赵二柱说:“挂上了。三百张,挂第一道沟前面。帘子挂铁皮后面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
二月十四,沈知秋的急信到了。信上写:“萧破虏动了。六千人从朔方出发,走得不快——蛮子马队驮血咒石,一天走三十里。我估摸,二月二十到渡口。另:新皇听说萧破虏又来了,说‘再打’。他写了一个‘再’字,歪的。可他说‘再打’的时候,眼睛亮的。谢明烛——再打。沈知秋字。”谢明烛把信给裴明看。裴明说:“新皇说‘再打’。”谢明烛说:“说‘再打’。他七岁。他写‘再’字。歪的。可他说‘再打’的时候,眼睛亮的。”裴明说:“我也说‘再打’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说。”裴明说:“再打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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