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六,刘拴柱带着二十个青壮练挡刀。他教的是“顶门闩”——两手握刀柄,刀背朝上,横在头顶,接蛮子劈头一刀。刘拴柱说:“蛮子劈头抬手,刀从上面落下来。你用刀背顶住,他刀砍在刀背上,虎口震得疼,第二刀就慢了。”赵二柱试了一刀,刘拴柱劈下来,赵二柱用刀背一顶——铛的一声,虎口震得发麻。刘拴柱说:“顶住了。可你虎口麻,蛮子也麻。他第二刀慢,你就有时间捅他。”赵二柱说:“捅。”刘拴柱说:“对。顶完了捅腰。蛮子劈头之后,腰是空的。一刀捅进去,他就倒了。”赵二柱说:“好。我练。”
二月十八,萧破虏的前锋到了渡口北边六十里。扎营。刘拴柱站在土坡上看了半天,说:“这次不一样。他的营扎得散——三处营,隔了半里地。以前扎一处。扎散营,冲阵的时候分三路来。”赵二柱说:“三路。我们三道沟。一路对一道?”刘拴柱说:“对。第一道沟挡血咒兵,第二道沟挡蛮子马队,第三道沟挡边军。可他这次把边军放前面了——边军推着血咒石走前面,蛮子马队跟在后面。”赵二柱说:“边军推血咒石。石粉撒阵前,边军自己先吸。”刘拴柱说:“对。他不在乎。边军吸了粉往前冲,蛮子马队跟后面捡便宜。边军冲沟,掉沟里,马队踩边军往前冲。”谢明烛在旁边听着,说:“边军掉沟里,马队踩边军。那第二道沟的喷火管先烧马队。”刘拴柱说:“对。烧马队。马烧着了乱跑,踩自己人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炮打第三路——边军后面的亲兵。亲兵是萧破虏的底子,打掉亲兵,他没人护着。”刘拴柱说:“对。打亲兵。”
二月二十,萧破虏的前锋动了。六千多人从北边压过来。赵二柱在壕沟里看着,说:“来了。比上次多一倍。铁皮挂好了没有。”老李头说:“挂好了。三百张,一张不少。”赵二柱说:“炮推出来。远炮第一排,打边军前面的血咒石。打碎了,粉撒不出来。”秦远山说:“远炮推出来。仰角三十度。装药。”裴明和赵石头没来——渡口太远,谢明烛没让他们来。炮手是玄甲军的人,练了三个月。装药盖盖点火。轰——铁砂打出去,打在边军前面的血咒石上。三块石头碎了,粉撒了一地。赵二柱说:“打碎了。接着打。”第二排远炮响。又碎了四块石头。边军阵里粉撒了一地,风从北来,粉往南飘——飘到铁皮上。赵二柱说:“粉沾铁皮了。喷火管烧铁皮!”十个玄甲兵端着喷火管,对着铁皮喷。呼——火舌喷在铁皮上,铁皮烧红了,粉沾上去就着,烧成一道火墙。边军冲过来,撞在火墙上,烧得往回跑。后面的边军推着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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