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收回去,揣进兜里。她的脸在灯光底下白净净的,鼻尖冻得红红的,但眼睛亮亮的,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李强。”
“嗯?”
“还有十八天武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练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她看着他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但又忍住了。“那你早点睡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她转身推开门,进去了。门关上的时候很轻。
李强站在门口,把布包揣进怀里。布包上带着体温,暖的。他低头看了看右手腕上的护腕,针脚密实,菱形纹样整整齐齐。他推门进屋。
李铁柱和王翠花都睡了。他坐到床上,把铁皮盒子打开,数了数里面的贡献点——加上今天周老抠结的工钱,一共攒了三百多点。够买几颗气血丹,够武考那天的报名费,够家里吃一阵子。
他把盒子盖上,躺下来,闭上眼。
丹田里那条冰蓝色的溪流在慢慢转,比前几天宽了,也稳了。药余沉淀在溪流底下,被溪水一遍一遍地冲刷,越冲越密实,越冲越亮。经脉壁在药气的浸润下泛着灰蓝色的光泽,厚实,柔韧,像是一层新生的皮肤。
他攥了攥拳头,睡了。
第七天。百草堂。
李强已经在百草堂干了七天。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活,清药渣、切药片、熬药、搬药包。手上的茧子厚得拿针都扎不透,掌心的皮硬邦邦的,像一层薄薄的甲。周老抠从第五天开始让他切更细的药材——白芍、川芎、当归,都得切成纸一样薄的片,码在竹匾里晾。他的刀工越来越稳,切出来的药片周老抠挑不出毛病。
每天清药渣的时候,那股暖意比头几天浓了些。他发现药渣堆东边的角落里暖意最重——那是熬药灶台正对着的位置,药汤翻滚的时候溅出来的药汁渗到渣子里,沉淀在最底层。他每天铲到那个角落的时候都多停一会儿,手搭在铁锹上,让暖意慢慢往里走。丹田里的溪流从一指半宽涨到了两指宽,流速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。经脉壁被药余浸润了七天,厚得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——气血压过去的时候,管壁纹丝不动,不像以前那样鼓包发颤。
周老抠这七天没给他涨工钱,还是八个点一天。但管早饭,午饭给一碗面条,晚上收工的时候有时候会多给他一个杂粮馒头,说“拿回去当夜宵”。李强知道周老抠是看他干活实在,但嘴上从来不夸。唯一一次算是夸的话,是第七天的时候,周老抠看着他切的当归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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